院子里的大臣和官员们,又是悄悄收回了刚刚迈出的脚。
赵太师恨得牙都是**了,“赵家顾虑着跟姬家往日的情分,才给姬家下了帖子,却未曾想到姬家大姑娘竟如此的不知礼数横冲直撞!”
姬梓昭面色冰凉地笑了,“赵太师过谦了,姬家跟赵家本就是亲家,姬家出事不求赵家帮忙维护,但求姬赵家做到本分,可如今在太师的寿宴上,朝中大臣屡放阙词踩踏姬家,赵太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,更是在危难之际就将姬家抛掷一旁,如此的做事风格,不知还有谁愿意迎娶赵家女儿。”
赵家可是还有一个女儿未曾嫁娶呢。
只是一提到赵家的女儿,在场的官员和大臣们都是看天望地,无人敢接茬。
说到底,谁又是想找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亲家?
姬梓昭冷冷地扫视着那些高高挂起的众人,最后将了然的目光落在赵太师身上。
这些人能踩着姬家,就也能跟你赵家两面三刀。
赵太师被怼了个乌眼青,难堪又气愤地杵在原地。
原本气氛和谐的主院,一时间寂静无声。
姬梓昭冷眼看向院子里的所有人,字字如针,掷地有声,“我姬家百年将门,是靠着姬家每一个心怀天下百姓的男儿用鲜血杀出来的!用命搏出来的!洛邑一战因由未定,但我姬家所有男儿死于战场是不争的事实,姬家不求在场这些混迹在朝堂之上只求安稳的大人们能够理解,但姬家的初衷和信念却不容许有人踩踏污蔑!姬家生于禹临,活**,死**!无论是姬家的男儿还是女儿,血液里融的均是平定天下!捍卫国土!”
艳阳下,暖风中,姬梓昭风袖飘飘,发丝飞扬。
她一身的清冷,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光华,长长卷卷的睫毛冷凝寒霜。
不似艳如桃李楚楚可人,却是芝兰其馨仙姿佚貌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,众人屏气凝神着。
趴在地上的婢女,早已痛哭流泪,紧咬着的牙关满是泪水流淌的苦涩。
姬家的大姑娘竟是这样的吗?
姬家的大姑娘……
好样的!!
不远处的一座落在湖泊中心的避暑小筑内,此刻坐的都是盛皇城中有名的纨绔。
眼中素来只有胖瘦美丑的他们,如今听着姬梓昭的一席话都是愣住了。
他们早已习惯女子的环绕与讨好,断然不曾想过竟还有女子有着如此清风傲骨!
小筑里,不知是谁,轻声道了一句,“这便就是那个姬家出了名的窝囊废?”
其他人恍惚回神,不由得再次朝着主院的那傲然身影望去。
一席素雅白裙,一简单的发髻。
未施粉黛的肌肤白如新剥鲜菱,双眉修长眼藏凌厉,眉目间更是隐然藏着一股与世独立,横而不流独立清气。
不可否认,姬梓昭是美的,但那种美却让人不敢贸然靠近。
小筑内的纨绔们看得双眼发直,胸口起伏。
不似轻浮,而是佩服!
谁能够想到一个被皇城百姓茶余饭后十几年的窝囊废,竟是如此铁骨铮铮!
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是窝囊废,那他们在做的岂不是连要饭都要被嫌弃?
正是坐在小筑窗边的四皇子谢璟澜放下手中书卷,抬头凝视着那阳光下清风凉意的纤瘦背影,狭长的眸似有淡淡的笑意浮现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