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裁我？抗癌神药只限华夏国籍

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。
浓重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江濯隔着那块厚玻璃，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正渊。
林老瘦脱相了。
身上插满花花绿绿的管子。
原本合身的病号服，现在像个空荡荡的面口袋罩在骨架上。
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泛着冷光，上面的绿色波浪线微弱得快要拉直。
江濯的手贴在玻璃上。
五指攥成拳。
指甲早就抠破了掌心的皮肉。
血顺着指缝渗出来，砸在反光的瓷砖上，溅起两滴暗红。
他没觉得疼。
胸腔里像塞了块生锈的铁疙瘩，连喘气都刮得生疼。
昨天下午，“生命神华联盟”发布了最新公告。
全面切断对华夏“X-3型”靶向抗癌药的供应。
理由是荒诞的“生产线检修”。
这药是林老**的唯一指望。
也是国内两百万肺癌晚期患者的**子。
半个月前，一支药卖两万八。
断供消息一出，黑市上的黄牛直接喊价三十万。
这还只是定金。
想拿现货，得拿燕京一套房的房产证去抵押。
今天早上，江濯亲眼看着一个外地来看病的中年男人。
因为买不到黄牛药，跪在门诊大厅把头磕出了血。
最后翻过六楼的窗户跳了下去。
西方医药巨头捏着配方，就像捏着华夏人的命门。
林老一辈子扑在肿瘤研究上，就是为了打破这个魔咒。
为了省下经费搞国产替代，老头死活不让江濯去黑市买高价药。
“那些洋人的药，喝的是咱们病人的血。”
老头当时拍着病床栏杆咳嗽，咳得满脸通红。
甚至拔了手背上的输液管，把昂贵的进口营养液砸在地上。
现在，报应在老头自己身上了。
断药四十八小时。
癌细胞像疯了一样吞噬着林老干瘪的脏器。
护士长推开门，眼圈通红地冲江濯招手。
“江医生，林院长他……醒了，一直念叨你。”
江濯脑子嗡地一声。
回光返照。
他扯过墙角的无菌服，套的时候手抖得拉不上拉链。
卡了两次，干脆用力一扯。
拉链崩飞了一颗塑料齿，打在墙上发出轻响。
他大步跨进病房。
仪器发出杂乱的滴答声。
林正渊费力地偏过头，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对上焦。
“小江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像拉破的风箱，嘶哑、漏风。
江濯扑到床沿，单膝跪在地上。
他把耳朵凑过去：“老师，我在。就在这。”
林正渊枯树皮一样的手，猛地攥住江濯的袖口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指甲在江濯的手腕上掐出几道白印。
“药……搞出来没有……”
江濯喉结剧烈滚动，吞了口唾沫。
嗓子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数据还在跑……***分子式遇到了阻碍，西方的专利墙绕不过去。”
林正渊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氧气面罩上全是白雾，遮住了他发紫的嘴唇。
“不能等……洋人断药，这是要我们的命。”
老人的手背上，青筋条条绽出。
**周围肿起一**乌青。
“他们卡着咱们的脖子，咱们的病人……只能等死。”
江濯反握住那只冰凉的手。
“老师您别急，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，再去找亲戚借点。”
他说话有些结巴。
“今晚我就去黑市拿药，先撑过这段时间，实验还能再试……”
“混账！”
林正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开始狂跳。
“不准买！那是在给**送**！”
老人死死盯着天花板，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。
顺着刀刻般的皱纹流进灰白的鬓角。
“六十年了……华夏的医药，还是得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他不甘心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和化不开的憋屈。
大半辈子的心血，终究没能**国外的专利封锁。
“江濯，你答应我。”
林正渊咬着牙，嘴角溢出白沫。
“搞出……咱们自己的……救命药。”
“别让咱们的人，再跪着求生了。”
江濯眼眶胀痛。
他把头埋在床沿：“我答应您！我死也把药熬出来！”
话音刚落。
林正渊手上的力气瞬间卸了。
干枯的手指从江濯的袖口滑落，砸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床头的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。
心电图上跳跃的折线，瞬间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绿光。
平了。
“林老！”
护士冲进来，除颤仪推到了床边。
“两百焦耳！准备！”
江濯被急救医生撞开，后背砸在铁皮储物柜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震落了柜顶的一个蓝色硬塑料夹。
他像个生锈的木偶一样滑坐在地。
医生们满头大汗地抢救，除颤仪一次次让林老的身体弹起。
但那条绿线再也没有起伏。
“宣告死亡时间，下午三点十四分。”
急救医生摘下口罩，摇了摇头。
病房里死一样寂静。
只有除颤仪尚未散去的焦糊味。
江濯低着头，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。
牙齿咬破了下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憋屈。
愤怒。
那种被别人捏着**大权的无力感，像毒蛇一样绞着他的心脏。
西方几家财阀开个会，签张废纸。
就能轻描淡写地拿走恩师的命。
华夏十几亿人，在他们眼里就是任由收割的韭菜。
不交钱，不磕头，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江濯猛地一拳砸在瓷砖地上。
骨节破裂，鲜血飞溅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深处突然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江濯眼前一黑，双耳嗡鸣。
一道没有起伏的清脆机械音，直接在他脑神经中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。
人类基因推演系统，激活成功。
江濯愣住了。
连手上的痛觉都感觉不到了。
正在绑定宿主身份……绑定完成。
正在下发新手权限……
未来百年顶尖医学基础数据库，开始灌顶融合。
机械音刚落。
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，蛮横地撞进江濯的大脑。
江濯闷哼一声。
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痛。
脑壳像是要被强行撑裂。
基因测序图谱、细胞突变折叠模型、纳米级分子拆解路径……
无数超前的医学知识，化作实质般的代码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那些被西方****的技术壁垒，在这些未来知识面前粗糙得像小孩子的积木。
他支撑不住，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胃里痉挛，吐出两口酸水。
这动静引来了护士的注意。
“江医生？你没事吧？快起来！”
护士伸手去扶他。
江濯一把推开护士的手，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。
剧痛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大脑的运转速度仿佛提升了上万倍。
无数病理数据在脑海中自动分类、重组。
原本困扰林老和整个华夏科研团队十年的那个***靶向药难题，现在看来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可笑。
根本不需要去绕什么西方的专利墙。
从细胞端粒去重塑基因表达，就能直接跨维碾压现存的所有抗癌方案。
一条清晰到极致的药物合成路径，突兀地悬浮在他的潜意识里。
江濯抬起头。
眼里的迷茫彻底消失。
病床上，医生已经给林正渊蒙上了白布。
江濯没有哭。
他抬起手背，用力擦去眼角那滴混着***的眼泪。
手背的血蹭在脸颊上，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，浮现出一种冷硬的平静。
西方生命联盟。
断供。
卡脖子。
很好。
江濯深深看了一眼恩师冰冷的遗体。
在心里默念。
“老师，您看着吧，我给他们准备了一口大棺材。”
他转过身。
沾血的手抓住病房门把手，用力一拉。
目标，门诊大楼最深处的地下三层实验室。
一个疯狂到足以掀翻整个世界医疗格局的反击计划。
已经在江濯的脑海中彻底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