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会上,
陆景行把一张20分的数学卷砸在我脸上。
“
许清欢,你这种天生**,死皮赖脸扒着我帮扶十年!”
“从今天起,滚出我三米之外。我的同桌只能是林夏,你不配。”
全班哄笑,后排有人喊。
“垃圾桶旁边还有空位。”
没人注意到,我在笑。
十年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才,我是**。
没人知道,他从小算一加一都流口水。
十年前**用“借文昌”邪阵,
把我的天赋、考运、文昌命全偷到他身上。
他靠我的命拿奖到手软,我替他承受大脑萎缩,当了十年倒数第一。
我忍了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,他亲手拆了阵眼。
我抬起头,第一次没装傻。
“
陆景行,你猜你还能聪明几天?”
他脸色变了。
......
“什么破烂,看着就反胃。”
回到教室,
陆景行一把抓起我的书包扔了出去。
哗啦一声。
断了半截的铅笔、起毛边的橡皮、还有几本满是红叉的练习册,散落一地。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我安静地蹲下身,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。
突然,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,捡起了地上一本泛黄的旧笔记本。
是林夏。
她穿着干净的校服,站在一地狼藉中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
许清欢。”
林夏翻开笔记本的扉页,目光停在那行稚嫩的字迹上。
“我记得你七岁那年,连跳两级,还拿了省奥数一等奖。”
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林夏。
陆景行嗤笑了一声。
“林夏,你记错人了吧?”
他指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就她?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明白的**,还奥数一等奖?”
林夏没有理他。
她定定地看着我,把笔记本递了过来。
“你的东西。”
我垂下眼,伸手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。
林夏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。
班主任沈若兰走进了教室。
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,盘着精致的发髻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
“都在干什么呢?”
沈若兰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,最后落在
陆景行身上。
“景行,马上要高考了,怎么还在闹脾气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无奈的宠溺。
陆景行烦躁地踢了一脚我的课桌。
那是一张颜色比其他桌子深得多的旧木桌。
“妈,我不管,今天我必须跟她分开坐。”
“我一秒钟都忍不了这个**。”
沈若兰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。
她走上前,伸手按住
陆景行的肩膀。
看似安抚,实则力道极重。
“胡闹。”
沈若兰压低声音。
“清欢底子差,你多帮帮她,这是老师交给你的任务。”
“这十年你做得很好,怎么能在最后关头放弃同学?”
她转过头,看向周围的学生。
“大家也要向景行学习,互相帮助,不要搞排挤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觉得沈老师太善良,太伟大了。
只有我知道。
她按在
陆景行肩膀上的手,正微微发抖。
她在害怕。
沈若兰松开手,走到我面前。
她弯下腰,帮我把桌子拉回原位。
动作轻柔,像个慈母。
“清欢,别往心里去,景行就是压力太大了。”
她伸手,替我理了理额前枯黄的碎发。
“你只要乖乖坐在这里,好好听课就行。”
她的指腹冰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我瑟缩了一下,低下头。
“知道了,沈老师。”
沈若兰满意地笑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,大家回座位,准备上课。”
陆景行铁青着脸,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把课本扔在桌子中间,划出一道楚河汉界。
沈若兰站在***,翻开教案。
下课铃响前。
她突然抬起头,目光越过大半个教室,落在我身上。
“清欢,放学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她笑得温柔。
“阿姨给你炖了补脑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