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,我给妹妹预约了一盒手工月饼,却忘记备注不要五仁口味。
“安安坚果过敏,你漏写备注,还装无辜不承认?”
妈妈扯着我头发,把从小确诊幽闭症的我,丢进了小黑屋。
但凡在漆黑环境中,我的心率就会飙到 200。
超过三十分钟后,我的心脏随时可能骤停。
可妈妈从没信过这份诊断书,她总说:
"你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,装什么病?"
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,我捂着狂跳的心脏蹲了下来。
妈妈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。
"你就是嫉妒**妹,存心想害死她!"
门外,妹妹使劲拧着被妈妈反锁的门把手,哭喊着:
“妈妈,不关姐姐的事。”
“再关下去,姐姐真的会死的!"
妈妈冷笑。
"你心里装着你姐,可你姐不但害你,还最会演戏。”
“今天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多久。"
原来,妈妈一直觉得我是个爱演的戏精。
意识消散前,我望着天上那轮圆月,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。
那么,妈妈,这一次我不演了。
我会安静地离开。
......
安安哭得很厉害。
我很想让妹妹别哭了。
她越哭,妈妈越觉得是我的错。
我试图站起来,但心率已经200了。
过快的心跳让我头晕眼花。
我急忙撑着铁门,想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手却软绵无力地垂落了。
指甲刮出一串刺耳的声音。
"听见没?"
妈妈立刻抓住这丝响动,语气变得讥诮而兴奋。
"你姐还在演,挠门装柔弱。"
我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不是的,也许是姐姐在求救呢?”
似乎是察觉一门之隔的我,已经没有气力了。
妹妹这才慌忙解释。
"妈,月饼是我自己下单的!备注也是我忘填的。"
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像一根细线,穿过厚重的门板,死死勒进我心脏里。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我以为妈妈终于相信了,心里不由燃起一丝希望。
可下一秒,妈妈笑了。
"她教你说的是不是?"
妈**声音陡然拔高。
却又在转向安安时软下来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宠溺。
“乖,别哭,妈妈知道你善良。”
“可你姐心思深,她拿你当枪使呢。”
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,她专门挑你这种老实孩子下手。"
我试图辩解,但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细如蚊吟。
"我没有……"
门外的妈妈听不见。
"妈,真的不是我姐!"妹妹语气着急。
"你看,这是我自己的购物账号!"
妈妈嗤笑一下。
"你姐肯定是趁你不注意,偷偷用你手机下单的。"
妹妹不断央求,声音发颤。
“是我自己嘴馋想吃月饼。”
“姐姐怕月饼使用了花生油烘焙,不肯买。”
“妈妈,你快放姐姐出来吧!”
妈**声音传来,甚至带着一点温柔的叹息。
"安安你太单纯了,被她骗得团团转。”
“妈妈跟你说多少回了,别信她,她连亲妹妹都算计。"
妹妹见无法说服妈妈,她扑到门上,挥拳捶着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“求你别死,你要撑住啊!”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它们在黑暗中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根本握不成拳。
但妹妹的道歉,让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。
还是有人想让我活着的。
我抬起左手,上面戴着一个紧急联络器。
是我被确诊幽闭症后,爸爸亲手给我戴上的。
“如果你被关起来,就按这个触发警报。”
“爸爸收到紧急消息,会立刻赶回来救你。"
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用尽全力按下去。
尖锐的警报声撕破了小区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