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婚礼当天,未婚夫的迎亲车停在了别的女人楼下。
我穿着高定婚纱,等到司仪第三次问我:“新郎还来吗?”
手机终于亮起。
他只发来一句:“
晚棠,别任性,宁宁现在离不开我,婚礼延期。”
我看着车载定位里那枚红点,停在沈宁宁的私人画室,忽然笑了。
这是
贺西洲第三次在我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上,把我丢下。
脑海里,久违的机械音同时响起:
检测到绑定对象第三次重大失信。
脱离程序已激活。
倒计时十天。
确认后不可撤销。
我摘下婚戒,按下确认,转身签下了海外律所合伙人邀请函。
从前我总以为,只要站在原地等雨停,他迟早会回头来接我。
可这一刻,我决定不再等他哄我了。
……
签下邀请函次日,苏黎世律所发来加密确认函。
我在二楼书房逐行核对。
末尾询问是否需专车迎候。
我回复:“需要。切勿联系傅氏及亲属,公文仅发私人邮箱。”
脑海里系统界面微光闪烁,十日倒计时正在跳动:二百一十六小时。
底下附着规则:
“倒计时结束前,不得暴露脱离动向,否则脱离即刻终止。”
我关掉界面,书房门被推开,傅沉舟带着佣人和许知夏走进来。
“岁宁,把书柜案卷搬去北面阁楼。”
“知夏下月办画展,书房采光好,腾给她做画室。”
我合上电脑起身让开。
傅沉舟扫了眼屏幕:“还在弄合规底稿?”
“嗯,在理分所的交接卷宗。”
他指挥佣人摆好画架,头也没回。
“十二楼那间首席顾问办公室,这两天你也清出来。”
“知夏刚进法务部,先用你的办公室过渡。你最懂事,别闹情绪。”
半年前许知夏说睡眠浅,他让我让出三楼婚房主卧。
如今连书房与办公室也要让出。
“好,今天去清。”
傅沉舟满意颔首,递来一份《婚礼改期**》。
“长辈问起了,先把**签了。”
我翻开内页。
底下竟夹着《核心客户无偿移交授权书》。
接收人正是许知夏。
趁他转身倒水,我抽走授权书,换上拟妥的《撤销婚约及**联名财产协议》。
“沉舟,这页季度免责备案,也需要你签字。”
傅沉舟看都没看,签下名字便扶着许知夏下楼了。
晚餐时,两人正商量去托斯卡纳写生的日程。
那是为我们第三次婚礼预订的蜜月地。
许知夏怯生生道:“沉舟哥,这是你们的蜜月,我占了不好吧?”
傅沉舟替她夹菜:“定金都付了,不去浪费。”
“岁宁案子忙,年底我再补她。”
我垂眸喝汤。
手机轻震,新任合伙人陆砚辞发来照片:顶层胡桃木门上,已嵌上“Partner Wen Suining”纯银铭牌。
许知夏敲了敲桌面:“岁宁姐,帮我拿一下楼上的披肩。”
我拿披肩回来时,座椅已被颜料盒占满。
傅沉舟指了指角落圆凳:“你坐那边吃,别碰洒颜料。”
深夜,我睡在阴冷的北面阁楼,将签妥的《撤销婚约协议》锁进暗格。
这是七年来,我第一次为自己留了退路。